第(2/3)页 马进安用指甲刮了刮杯壁。 “四成,这是底价了,大人要知道,这里头还要打点宣府的关节、养活三千多号弟兄……” “诶!马御史。”许清欢再次打断他,“你还没搞清楚一件事。” 她回到座位上,坐下,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。 “这榷场的买卖,不是你分给我多少的问题,是我愿不愿意带你玩的问题。” 马进安瞳孔微缩。 贺明虎放下酒盏,脸色开始发青。 许清欢不紧不慢地继续说。 “琉璃是我的货,赫连人的商路是我自己打通的,钱富贵是我的人,野狐滩的交割规矩是我定的,从头到尾,副将府做了什么?我自己本身就有资格参与。 “您派了个赵四去送死?还差点把赫连人的铁骑招进镇北城?” “这似乎,没有合作的必要呐。” 这句话落下去,堂内的空气一下子冷了。 马进安面色沉了沉。 “大人好魄力。”马进安声音平了下来,“不过大人别忘了,京城离镇北城有三千里,您那柄天子剑管得了朝堂,管不了边关的刀子。您在这里没有一兵一卒,连驿馆的护卫加上前哨营的残兵,满打满算不过六十号人。” 他抬起头。 “榷场的买卖,离了本地驻军的庇护,大人一个铜板也运不出去。” “马御史这是在威胁本官?”许清欢端起茶盏,拿盖子撇了一下浮沫。 “那自然不敢啊。”马进安摇头,“只是替大人……分析分析眼下的处境罢了。” 在这时,边上一直靠在堂柱上没说话的许战,慢悠悠站直了身子。 “小妹,吃太多了,出去走走。” 许清欢轻轻点了下头。 许战提着单锏,大步往堂外走去。 推门而出。 孟夏的夜风裹着燥热扑面而来,庭院里挂着几盏灯笼,暖黄色的光在风里摇来晃去。 许战站在台阶上,左手单锏拄地,姿态随意。 但他的耳朵动了动。 东边回廊的柱子后头,至少七八个人。 许战慢慢扫了一圈庭院,并没有急着动身,他不慌不忙地往院子里走了几步,找了个石凳坐下来。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