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兮拎着蓟承走在村道上。 蓟承四肢断口裹着的兽皮渗出血水,整个人缩成一团,下巴搁在锁骨上,眼睛闭着。 村道两旁的村民看到祥瑞大人手里的人棍,大气都不敢喘。 陆兮走到村道中段,看到庆叔趴在滑板上,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。 男孩四五岁的样子,脸上挂着泪痕,鼻涕糊了半张脸,拽着庆叔的衣角,哭一阵停一阵。 陆兮停下脚步。 庆叔立即迎了上来,压低声音说道。 “祥瑞大人,孩子们已经安置妥当了。” “我和粟、垒他们一人领了一个,打算将他们带大。” 他回过头,看了下远处还在哭鼻子的小男孩,“这个是李四的孩子,李四...是我杀的。” “一个谎言能坚守一生就不是谎言了。” “一件事要是问心无愧一辈子那就不是罪孽了。” 他拍了拍庆叔的肩膀。 庆叔趴在滑板上,肩膀抖了一下。 “大人…”庆叔声音有些哽咽。 小男孩看到庆叔有些不对,抹了抹眼泪,从远处小跑了过来,站到了庆叔旁边。 庆叔抬头看着男孩,安慰道,“没事,没事。” 陆兮把手里的蓟承丢到地上。 蓟承脸朝下摔在土里,闷哼一声。 “让他看看吧。这就是觞王的令使。” “你爹就是被他害死的。” 蓟承看了看陆兮的眼神...... 行吧,都是我干的。 男孩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,朝蓟承砸过去。 石子打在蓟承脸上,额头破了皮。 庆叔拽住他的手,“好了,好了。” 男孩扔掉石子,蹲在地上哭,庆叔把他揽过来,拍着他的后背。 陆兮提起蓟承,继续往村口走,走了几步,回头看。 男孩推着杀父仇人的滑板,慢慢往村道另一头去了。 滑板的木轮碾过碎石,嘎吱嘎吱响,男孩推得有些吃力,但一直没松手。 谁对谁错,是罪是孽,只能交给时间。 陆兮收回视线。 村口那几棵歪脖子树上,拴着征收队剩下的四头大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