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打饭的队伍在缓慢蠕动,但几乎没人交谈。 新兵们低着头,动作小心翼翼,眼神却不受控制地、偷偷摸摸地瞟向同一个方向——食堂中间偏左的一片空地。 老兵们则大多脸色古怪,有的低头猛扒饭,有的目光游移,但视线最终的落点,也隐约汇聚在那片区域附近。 而那片区域的中心,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,正佝偻着背、脸色涨红发紫、左边脸颊明显红肿起来、神情恍惚的二期士官——罗刚。 罗刚没去打饭,也没坐下,就那么失魂落魄地站着,手里还捏着个空餐盘,眼神发直,仿佛还没从刚才那记耳光和随之而来的天旋地转中完全清醒过来。 指导员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罗刚身上。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变成了实质性的疑问。 他大步走过去,在罗刚面前站定,声音不高,但带着清晰的质询,在过分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: “罗刚?” 指导员叫了他的名字,上下打量着他那副狼狈相,尤其是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不悦: “你坐在地上干什么玩意?” “饭不打,在这儿杵着当雕塑?脸上怎么回事?还不起来?” 罗刚被指导员的声音惊醒,猛地一哆嗦,抬起头,对上了指导员审视的目光。 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残存的眩晕感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被更大的恐慌淹没。 不能让指导员知道! 绝对不能! 他堂堂一个二期士官,被一个新兵蛋子当众命令另一个兵扇了耳光,还扇倒在地…… 这要是传出去,他罗刚以后在新兵连带兵就别想抬头了! 成了全连,不,可能是全营的笑柄! “指、指导员……” 罗刚喉咙发干,声音有些嘶哑,他极力想挤出一个正常的笑容,但肿起的半边脸让这个表情显得极其怪异和勉强,他磕磕巴巴地解释道: “没、没事!指导员,我没事!” “就是……就是这食堂地面,刚才好像有点水,太、太滑了!我没注意,脚下一滑,不小心摔了一跤……” 他边说边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蹭红肿的脸颊,似乎想证明那只是摔倒时蹭的,但这个动作反而更显欲盖弥彰。 “摔的?”指导员郑云狐疑地看着他,又低头看了看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地面,哪儿来的水? 再看看罗刚脸上那分明是手掌形状的红肿,以及他躲闪的眼神和极不自然的语气…… 指导员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摔的?鬼才信。 这分明是挨了打!而且看这架势,挨得还不轻,打人者下手挺狠。 但罗刚自己咬死了是“摔的”,周围也没人跳出来指证,他作为指导员,没有确凿证据,也不好当场深究,尤其在这种全连集中、众目睽睽的场合。 第(2/3)页